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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星(37)

李小萍在大夥兒的追問下,這才說出即將轉學的原因。「誰叫我爸要調職,本來是打算等這學期結束,再轉到新學校去,不過你們也知道最近本校不平靜,雖然不關我的事,但家人還是會擔心我會被影響,所以等爸爸的調職令一發佈,我就必須離開這裡。」
 
既然李小萍的父母已下定決心,周壽星也只能祝福她一路順風。「小萍同學,或許我們很少來往,但好歹也當了一年多的同學,所以還是要祝福妳在新環境裡能一切順利。不如我去跟老師討論一下,是否可以利用下次的班會時間,替妳舉辦歡送會?」
 
周壽星的建議,自然是得到在場眾人的認同,於是他就在他們的簇擁之下,前往導師辦公室。周壽星向老師說明情況之後,再加上班上一些女生拚命拜託,老師最後還是妥協,同意給他們半小時的時間歡送李小萍。
 
幾天後的班會時間,周壽星代表所有人送上全班合資所買的禮物給李小萍,沒想到她一接過東西,居然就抱著周壽星痛哭!周壽星當下也不曉得該怎麼辦,是要繼續讓她抱住,還是推開她,真是叫他左右為難!
 
老師見狀便趕緊上前將他們分開,畢竟當時民風保守,女孩子竟然抱著男生不放,要是此事傳了出去,說不定李小萍將來就找不到好對象結婚。「老師知道妳很捨不得我們,不過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注意,免得被人認為妳很隨便。」
 
這所學校與其他中學不同之處,就在於男女不分班,因為前任校長覺得把男女分開,反而讓學生更好奇異性,所以他就獨排眾議施行男女合班的計畫,實施多年也沒引發不良事件,故這項政策就被保留下來。雖然准許男女一起上課,但老師們會格外在意學生間的相處狀態,一旦出現異常,便會介入,避免少數人的錯誤行為造成學校的困擾。
 
「抱歉,是我失態了!班長,對不起,我因為情緒太激動,才會對你做出讓你不安的舉動,希望你能原諒我!」
 
李小萍都鞠躬道歉了,周壽星也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。「雖然妳剛剛有嚇到我,但看在妳如此誠心地表達歉意,那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」
 
隔天李小萍就沒來了,如果不是她遲遲沒出現,同學們還以後她還沒這麼快就走。老師在上課前,向學生表明李小萍已在昨晚辦好轉學手續,因此自今天起就不會來學校。
 
一個並不是十分熟悉的同學離開,周壽星雖會感傷,還不至於難過太久,之後光是要應付層出不窮的考試,便忘了有李小萍的存在。反倒是近期有件事讓周壽星感到擔憂,那就是王阿虎已經長達一個月沒來信,而且約好要回來的事,卻一直落空,這讓他非常害怕王阿虎是否已經不把他當朋友了!
 
當晚回到家中,周壽星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對,故他便去詢問絕對不會哄騙他的父親─周阿福。「阿爸,為什麼你們今日的臉色不對,是家裡有怎樣嗎,還是有親戚過世了?」
 
「星仔,你阿母和阿嬤有交代我絕對不能跟你講,不過這件事有關你的好朋友,要我瞞著你,我覺得對你不公平!乖兒子,接下來的話你真的要聽,就算你聽了會很痛苦?」
 
「我不怕,只要是阿虎的消息,我就要知道!」周壽星認定王阿虎應該是有苦衷,才會長時間沒聯絡,只要能得知他的無奈,這樣周壽星就不會因為漫長的等待而整顆心時常七上八下的!
 
「唉,本來我們也不清楚阿虎家裡的事,要不是警察打電話給他住在這邊的姑婆,後來她與你阿嬤聊天,她才偷偷地說出來。阿虎的阿爸在北部的生意還算穩定,不過他太貪心,和地下錢莊借錢擴大營業,沒料到會失敗,欠人不少錢還不起,就躲在山上,然後被黑道找到,全家人都被殺了!」
 
周壽星聽到好友的悲慘下場,忍不住淚流滿面!他無法相信人可以壞到這種程度,會為了錢而殺人?周壽星明白欠債還錢的道理,只要債主肯給王伯父時間,他一定會想辦法還錢,如今把人殺了,除了錢拿不回來外,兇手也會被警察追緝,這些人的確是群大傻瓜!
 
失去此生最貼心的友人,周壽星只感到心如刀割,他用盡力氣咒罵那些殘忍的壞蛋,之後便昏倒在地。周阿福當時萬分後悔告訴他真相,不過他也不能浪費光陰責備自己,而是立即揹著他急忙地跑去附近的醫院求助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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