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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星(38)

周阿福滿頭大汗地背著周壽星抵達醫院,這附近也只有密醫,但醫術還蠻厲害的,所以村裡的人只要有疑難雜症都會去找他。「張醫生,我兒子因為太傷心而暈倒,麻煩你檢查一下,我真怕他的身體會就此出問題!」
 
「福仔,你也別太擔心,你先出去等,讓我專心替孩子檢查。」瞧周阿福一臉驚慌的模樣,張醫生也會受影響,因此他就把周阿福給請出診療室。
 
周阿福一走出診療室,就看到自己的母親與妻子都來了!周阿福還來不及解釋,周李梅便破口大罵!「剛才你在家大喊星仔昏倒,後來就跑得不見人影,要不是我夠精明,我還不知道要去那裡找人?」
 
周李梅不只開罵,還打算衝上去打自己兒子,林秀滿見狀就立即上前阻止。「阿娘,妳罵他是沒關係,不過聲音要小聲點,不然張醫生一生氣就不管妳的寶貝孫子了!」
 
「是啊,阿娘,就算妳等會兒想要將我打成肉餅,我也不在意,現在妳就先坐著等醫生出來,確定星仔沒事了,回去妳要怎樣處置我都隨便妳!」周阿福趕緊扶著周李梅坐下,畢竟她也有年紀了,久站對身體不好。
 
周李梅一開始是不接受周阿福的攙扶,但看他急得都快哭了,這才哼了一聲高調入座。「看在阿滿的面子上,我現在就不跟你計較!要是星仔因為你而生病,那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!」
 
沒多久張醫生就出來了,看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,想必周壽星是沒事了!「我已經詳細檢查過了,他的身體沒怎樣,只要多休息就好。等他清醒,你們就可以帶他回家。」
 
「謝謝醫生。」周阿福先去繳醫藥費,然後就跟著家人一起進病房,守候沉睡中的周壽星。

既然周壽星沒那麼快醒來,周李梅就決定要弄清楚當時是發生何事,因為她與林秀滿當下正在後院醃菜,所以就沒聽到他們的談話。「你今天是和他講什麼,為何他會突然倒下?」
 
周阿福原先不敢坦白,但在周李梅的怒視下也只好說出一切。「我‧‧‧是告訴他關於阿虎的事,他才會受不了而昏迷!」
 
周李梅聞言,並沒有痛罵他一頓,不是她不憤怒,是她已經氣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,於是就走出去透透氣!
 
「阿福,這邊就讓你顧,我出去陪阿娘。」林秀滿話一說完,就立即跟上她,免得天黑了,周李梅由於視線不佳在外頭會跌倒。
 
周阿福在病房等了半小時,周壽星就是沒醒,極度不安的他,正有意去找醫生,沒想到周壽星卻在此時醒來!「星仔,你清醒就好,不然我就快要嚇死了!你繼續躺著休息,我去找她們回來!」
 
「阿爸,你就不必出去了,我想她們應該快回來了,要是你們錯過彼此,這樣反而會浪費時間。對了,我為什麼會在醫院,我是發燒發到四十度嗎?」除非病得很嚴重,否則周壽星是絕對不會進醫院,因為看一次病,費用可是蠻驚人的,同時他也非常怕打針,當然就不希望來這裡。
 
周壽星似乎忘記自己暈倒的原因,周阿福當下就決定,不讓他再想起王阿虎的慘事來。「你就是太認真,任何事情都想做到最好,所以才會累到昏倒,以後要多注意身體,以免我們會擔心。」
 
後來周阿福將話題全圍繞在開心的事物上,盡可能讓周壽星的心情保持愉快,這樣對他才是最好的。大約又過了十分鐘,她們就回到醫院,見到周壽星臉色紅潤,她們這才放心了。
 
她們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,所以沒再提起容易讓周壽星失控的事。回到家中,等周壽星梳洗完畢,就趕他回房睡覺,然後就拉著周阿福到屋外討論後續處理方針。
 
「阿娘,星仔好像不記得他是怎樣昏倒?既然這樣,我們就當成他是讀書讀過頭,身體撐不住才倒下。」
 
「如果他是真的忘了,那就沒問題!我就煩惱他是怕我們擔憂,故意騙我們就不好了!我看我明天再向他套話,他這麼單純,應該三兩下就會說實話了!」林秀滿明知自家孩子根本不會說謊,但為了讓彼此心安,再次確認是必要的!
 
「好,就這樣決定。明天我也會去拜託全村的人,千萬別在他的面前,講到阿虎或是他家的人,讓星仔永遠想不起來,他才不會傷心。」王阿虎慘死,周李梅也很難受,只是她更不願見到周壽星為此悲傷,所以她便選擇讓他徹底遺忘,沒了王阿虎,他就不必心痛了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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