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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星(43)

方傑心想,周壽星未免也靠得太近了!一不小心,他胸前的果實就會碰到自己的手臂,如果不立即制止他,說不定方傑今天就會血流不止而死!「好了,我沒事,應該是天氣太熱,才會害我流鼻血!你先去替我倒杯水,讓我降降這該死的火氣!」
 
周壽星也沒多想什麼,便套上衣服去廚房倒水。雖說男孩子在家裡裸上身是無所謂,但周壽星有個天生愛擔憂的奶奶,為了不給她碎碎念的機會,就算再熱,他也不能身上衣物少於一件。
 
接過周壽星送來的茶水,方傑三兩下就直接喝光,然後就準備告辭。「我後天就要搭飛機去美國,我還有一堆東西沒整理,不快點回去弄,可是會被我媽罵,所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!」
 
「真是遺憾你離開那天不是假日,不然我就可以去送行!」周壽星一想到之後要見面,可說是希望渺茫,雖然他是個生性豁達之人,也忍不住眼眶紅了!
 
「哎呀,小祖宗,你可千萬不能哭!我保證將來還是會回來見你,絕對不會丟下你這個兄弟不管的!」周壽星的擁有者近期都在沉睡,或許不會當下找自己麻煩,不過依他那護短的性子,日後算帳的機率也不低,因此在離去之前,還是要把周壽星給安撫好。
 
看著方傑拚命扮鬼臉的模樣,即使眼淚都快落下,周壽星還是決定給他面子,露出釋懷的笑容。「我知道你有將我當成好朋友,也許時光的流逝,會讓你慢慢地忘記我,或是讓我忘了你。只要在此時,我們的友誼是確實存在的,那我也該滿足了!」
 
離別之日終究還是來臨了,雖然方傑要前往遠方求學,周壽星的確是不捨又難過,但沒多久就升上初三,除了忙於課業外,家中長輩的身體也出現異狀,因此一不注意,便暫時將方傑的事拋到腦後,直到周圍的一切都穩定下來,周壽星才發現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日沒接到方傑的來信!
 
可惜周壽星還未替逝去的友情哀悼時,居然又有麻煩事纏身!當年跳樓自殺未遂的人,本以為他會在療養院度過一生,沒料到他竟然恢復健康,回到學校,還一舉擠入校排第三名!
 
當初的傷害,周壽星早已不放在心上,學校也特別關注那人一陣子,發覺他的精神狀態穩定,就漸漸對他放下戒心。不料在周壽星畢業那天,身為在校生代表的他,卻是選擇在周壽星在台上領獎時,衝上去將他推開,還一把搶走他的獎狀與禮物!
 
「憑你這種貨色,也能拿到縣長獎,這所學校的老師是眼睛瞎了不成!」狂笑中的他,並沒有察覺一旁之人飛撲過來,一會兒就制服了他!
 
擔任司儀的老師,立刻將摔倒在地的周壽星扶起,然後就拜託同事把搗亂的學生帶去訓導處,等畢業典禮結束了,再考慮要如何處置他。目前最優先處理的事項,當然就是緩和在場家長與貴賓的情緒了!「各位來賓,剛才的事件應該嚇著你們了?其實這只是我跟在校生代表串通好,刻意要給畢業生一些震撼,免得都因為畢業,就遺忘還有重要考試在等著他們。」
 
老師的話即便是漏洞百出,家長們也不敢多說什麼,頂多在私底下議論,倒是無人敢當著大夥兒的面,質疑老師的說法。在民風純樸的年代,一般人對於知識份子都抱持著敬重的態度,所以當天所造成的騷動,一下子就平息下來。幸好疼愛周壽星的周李梅去廁所,不然被她看到這一幕,早就飛奔過去,將擾亂她寶貝孫子畢業典禮的臭小子,給狠狠地修理一頓!
 
後來周李梅回到現場,還好周壽星剛領完獎,在台上致詞。就算周李梅在家已經聽過無數次,但在學校禮堂,如此正式的場合上說話,底下還有不少人坐著,周壽星的表現平穩,讓她可是非常有面子!「你們看,站在上頭講話的孩子,就是我的乖孫!能第一名從學校畢業,真的讓我太高興了!」
 
周遭的人聽到她這麼說,並沒有露出妒忌的神色,反而大方地恭喜她,使得周李梅更是笑得合不攏嘴!本來這般重要的活動,做父母的事應該到場,可惜正好處於農忙時期,也只能讓周李梅一人參與。至於畢業典禮上的點點滴滴,周阿福決定等回到家再聽孩子描述吧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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