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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搞是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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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星(90)

幾天後,周李梅確定要北上,因此買好車票之後,便打電話提醒周壽星,到時要去車站接她。雖說是第一次要去台北,但為了寶貝曾孫,周李梅也要堅強地出遠門,反正到了目的地,到約定的地點等候,就能見到周壽星,其實也不必過度擔心。

至於周阿福夫婦,因為農忙,根本抽不出時間去探望兒媳,所以只能將重責大任託付給周李梅,當孩子出生,他們才會拋下工作,趕去陳家關心。

有驚無險地抵達台北車站,周李梅慢慢地走到附近的郵局等待,不久後就瞧見周壽星出現。

「阿嬤,天氣這麼熱,妳怎麼不在裡頭等?人來就好,不用如此辛苦還抓了兩隻雞過來!」

「我怕你找不到我,才出來等,這邊的陽光沒南部大,我並不會覺得不舒服。你在北部工作沒幾年,就認為台北的東西就是好,真是不會想。這雞是自己養的,而且常常在外頭亂跑,肉質非常不錯,拿來幫阿美補身體最好。」

周壽星順手拿走那兩隻活蹦亂跳的雞,忍不住在心裡讚嘆,自己的阿嬤果然十分厲害,可以提著活物,坐車好幾個鐘頭!

「我有拜託大舅子開車來接,我們趕緊過去,因為等會兒還要去買小孩的衣服,當然要妳去幫忙挑,才可以選到品質佳的產品。」

「孩子的衣褲,不需要用買的,我們直接去布行選適合的布料,我利用這段時間做幾套出來,要是不夠穿,你們再去買。養小孩很花錢,能省就要省!」

周李梅的話非常有道理,於是他們就趕往附近最大的布行集中區,不過挑選這種細活,真不是他們這種大男人能做的,所以他們就只能看著周李梅跟店家殺價,周壽星負責付錢,陳留德則是充當挑夫。

買完布匹,陳留德就開車送他們回家,雖然他也想一塊兒進去,但自己父親始終不肯原諒他,因此他還是乖乖地掉頭離開好了。

「留德,你就留下來吃晚餐,爸知道你今天幫忙當司機,也很辛苦,所以交代阿美準備你的碗筷,你就不要擔憂,隨我們進門就是。」

既然有得到陳老先生的同意,陳留德便鼓起勇氣進入,雖然爸爸瞧見他,臉色還是很臭,至少沒口出惡言,這就足夠了!

「爸,我回來了!」

「嗯,回來就好,有事吃完飯再聊。」

今夜的晚飯,是陳老先生親自下廚,或許是清楚大兒子要返家,故特別煮了幾道他愛吃的菜,害得陳留德一入座,就感動到眼眶都紅了!

用餐的氣氛還算融洽,陳留德說起留學時的酸甜苦辣,可是讓人忍不住替他感到心疼。在當時得不到父親的諒解,並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求學,的確是苦不堪言,但陳留德並不後悔這個決定,因為他再不講出自己內心的看法,便要接受一連串的相親安排。

身為長男,才剛滿二十,爸爸就著急地替他尋找適合的女孩,甚至有意讓他在出國前結婚,帶著新婚妻子一起去讀書。基於個人的生理與心理需求,他無法接受女性,因此才會選擇出發前坦白,一旦家人不能接受,他離開的這段日子,應該能讓父親氣消,可惜到陳留德學成歸國,他還是不讓兒子進門,所以只能暫時住在朋友家中,工作穩定了才搬走。

用過晚飯,陳留德被陳老先生叫進房裡詳談,沒多久,便看見他一臉沉重地告辭,害得周壽星等人以為他們又鬧翻了,想盡辦法要陳留德留著,等他爸出來,再替他求情。

「留德,是不是爸又刁難你?沒關係,我再跟他聊聊,父子之間只要說開了,就不必繼續冷戰下去!」

「沒事,我只是想起還有文件沒處理,所以才急著走,和爸無關。過幾天,我再約你們吃飯,到時候再講。」

陳留德都走了十多分鐘,陳老先生才出現。他的表情與平日差不多,一點也沒看出他在生氣,真不明白陳留德究竟在房裡發生何事,而板著一張臉離去?

「爸,哥不打算結婚,一定是有他的顧慮在,雖然他遲遲不肯說出真正的理由是什麼,但你就不要再逼他,讓他搬回來住吧!」

「有親家奶奶在場,我就不發火了,但那小子這輩子是不准回來了,竟然說他愛上個永遠不會回應他的人,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夠了,寧可終生守著對方也不找別人,聽到這樣的話,我怎能讓他好過!」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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